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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草根”司机:谱写英雄赞歌
发表日期:2013-01-24 阅读次数:27747

 

“草根”司机:谱写英雄赞歌
 
  ——记第九届“昆仑奖”全国十大见义勇为英雄司机布嘎
 
本报记者杨顺芳  实习记者王佳
 
    有人说,不是每一朵花都能代表爱情,但是玫瑰做到了;
    有人说,不是每一种树都能耐住干渴,但是白杨做到了;
    有人说,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英雄,但是布嘎做到了!
    昌都县日通乡,滔滔的扎曲河蜿蜒东流,巍巍的谷布神山孕育了神秘芬芳享誉藏区的日通藏药,也哺育着山的儿子布嘎。
    第一次走出大山的布嘎一跃就踏上了祖国的心脏北京,登上了金碧辉煌的人民大会堂,捧回了金灿灿亮锃锃的“全国见义勇为十大英雄司机”的徽章。
    这个纳于言辞敏于行动的康巴汉子仅仅只是用他的实际行动,弘扬了真善美的传统美德;用他的真诚执着,诠释了见义勇为的时代精神。 
    他是扎曲河翻涌的一片浪花,润泽了一寸的土地,确担起了英雄的称号,谱写着“草根”司机的一曲英雄赞歌。
危难时刻 他用勇敢践行时代精神
    在察雅县后勤服务中心,记者打量着眼前的这位英雄。顶着英雄光环的布嘎脸色黝黑,言语温暖,却掩饰不了他的羞涩腼腆,没有英雄的高大伟岸,在人群里与当地百姓一个颜色,是不折不扣的“草根”,就是这位草根,成为了察雅县老百姓心中的英雄。
    说起现在的身份,布嘎有点不自信,1977年出生的他毕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能成为一名正式“工人”,因为他现在仅仅是察雅县后勤服务中心一名公益性岗位的司机,每月工资除去失业保险等也就800多元,离正式国家工人还有段距离。
    提及2012年5月10日让他站在人民大会堂的那起事件,布嘎显得有些冷静,言语之间透露着平淡,“这些都是家常便饭,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,党和政府给我的荣誉太大了。”
    回到5月10日下午的那个危急时刻。
    骄阳似火,山势岌岌,河水滚滚。察雅县的乡村公路险峻孤寂,通往香堆镇的扎加路仿佛游走在悬崖峭壁上的红丝带,一面环山,一面抱水,向前延伸不见尽头。
    司机布嘎连同县委常委、政府副县长陈文,县住建局、发改委的两位干部视察完香堆镇反季节蔬菜基地工程进度情况,踏上了返县路途。
    昌都的乡间路既窄又险,有14年驾龄的布嘎早已游刃有余。因此,远远看见路上停了辆皮卡车和侧翻的摩托车时,布嘎就对同车的人说:“糟糕,出事了!”
    一踩刹车,一行人立即停车,下车打探情况。皮卡车横躺在窄窄的路面上,摩托车翻在路边一片狼藉,摩托车上的一对父子已被甩下了300多米高的悬崖,下面是汹涌流淌的麦曲河和面目狰狞的乱石岗。
    “看见下面仿佛躺着两个人,布嘎二话没说就往悬崖下滑去。”谈到那天的场景,叶巴村69岁的格桑老人至今心惊胆战,“太高了,我们看到出事了,想下去救人,但都找不到路,几乎是垂直的悬崖啊,下面的石头又尖又大。夏天,河水急,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。我们拉他也没来的及,他一蹭就滑下去了。”
    也许是老天成就了英雄布嘎,总之他在人们倒吸凉气的间隙手脚并用摸爬到了悬崖底,只见一黑脸在吼:“大人死了,小孩儿还有气,快点报120!”
    上面的人开始忙碌,电话打不通,陈县长立即安排人往县上赶,找医生,救小孩,一切紧张有序地进行着。
    布嘎没多想,把崭新的衣服脱下来,将小孩栓在身上,开始险象环生地往上爬……
    在众人的帮助下,小孩和布嘎终于上来了,“你们马上把小孩送回县里医院抢救,要快呀!”说完又转身跑下去了。
    为了让死者安息,布嘎用自己瘦弱的身体,将大人从崖底一步一步背上来。布嘎瘫坐在地上,一脸一身都是血。事后,当同事问及他的伤情时,他轻描淡写地说,“没什么大不了的,伤了四五处,都是些皮外伤而已。”
    为了尽量争取时间,同车的干部谢帮伦和廖少华送小孩往医院赶,布嘎和陈文副县长留在事发地守着尸体等待公安机关前来。
    松了口气的陈文副县长忍不住吼了布嘎:“不商量一下就往下跑,也不顾后果,出事了怎么办?”布嘎憨憨地回答:“没想那么多,万一还有人活着,这事是耽搁不得的。”
    小孩抢救及时保住了生命,叶巴村的村民都向布嘎树起大拇指,三三两两的往他家送青稞酒、酥油茶等物品,由衷地敬仰眼前的这位英雄司机。
    县里也决定把他的事迹当作见义勇为的典型往上报,弘扬时代精神。
    布嘎脸都红了,“我不是为了要表扬,我只是做了该做的,陈县,谢帮伦、廖少华都帮了忙,不能光表扬我呀。”见到记者,布嘎没说两句话就重复起来。
美德人生 他用真挚诠释大爱无边
    布嘎说,他是地地道道农民的小孩,小时候家里穷,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种田卖粮。家中兄弟姊妹多,初中毕业就无钱读书了,回到家一同和家人种田,维持生计。
    上天不会忘记好心人,总有些恩赐降临那些苦难人。
    一个偶然的机会,让布嘎在村里当起了代课老师,这一当就是6年。虽然每月只拿着140元的工资,但看着孩子们童真的笑脸,他也快乐无比。
    命运总是坎坷,生活总是磨练人。
    经人介绍,布嘎后来到昌都县民政局当起了门卫,兢兢业业守护着“大家”2年。
    虽然每月拿着500元的微薄工资,却阻挡不了布嘎的梦想——借钱买车,跑运输。但因种种原因,也没有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。
    经多方努力,布嘎争取到了一个公益性岗位,在察雅县后勤服务中心当驾驶员,虽然工资不高,但工作、生活总算稳定了。
    “我能力有限,每次都是临时工。和别人相比,觉得实在惭愧。”谈起这些,布嘎心情沉重下来,直摇头,“小时候家里虽然没有钱,但是我父母都是本分人,从小就教我,做人做事踏实善良最重要。人在做,天在看。如今父母不在了,更不敢昧良心。”
    察雅县后勤服务中心主任泽德这样评价她的这位下属:“小伙子本分,老实,勤快,来了2年了,从来没有听他抱怨过一句。这里人手少,司机都很忙,每天都有安排,他老婆在通夏村小学当老师,儿子在俄洛镇上小学,三个人三个地方,从来没有说请个假回去看看家人,不像现在有些年轻人,整天给组织提条件。”
    他的同事小罗说:“布嘎救人帮人是一种习惯,一种本能。2008年,从日通到昌都的路上,一个卖菜的汉族老人家被车撞了,在路上躺着,周围人都不肯帮忙。说是快那时迟,布嘎二话没说就把伤者抬上车,火急火燎地送到地区人民医院。因伤势较重,那人还是没有救活,布嘎还为此事伤心了好久。”
    “后来那位老人家的家属来感谢他,按照汉族的风俗还提着红鸡公拿着纸钱过来给他祭车。说是血迹染在车上,怕有影响,布嘎都拒绝了,他说,人都没有救活,感谢什么哟,这样他更不好意思,更对不起良心了。”
    “我们经常一起下乡出差,布嘎人善良,喜欢搭人,看见老百姓招手,我们还有些担心,可他却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,只要有合适的位置他就停下。”察雅县文广局的扎西云登是布嘎多年的朋友,他也谈及布嘎经常救人,“有次到如意乡去,当走到如意矿泉水旧厂房那一节时,遇见一位40多岁满脸是血的藏族女人躺在路边,看那情形,布嘎马上把她抱上车和家属一起送往医院救治。他救的人可多了,在他看来,救人,理所当然,天经地义。”
    记者开玩笑地问他,布嘎,你到底救过多少人,数过没有?
    布嘎挠着头,一贯的腼腆。他说:“哪里算救人嘛,遇见了,举手之劳而已。我都开了14年车了,跑的路多,碰到的就多。有时,停个车,捎一段,搭把手,出门在外,谁还不碰着点事情啊,说不准哪天,就轮到别人救我了呢。我帮助别人,同时也是帮我自己,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夸张。”
    “那天现场那么高那么险,你不怕啊?万一出事,你老婆小孩怎么办?”记者也出了个假设性问题。
    布嘎拨动着手机,翻开老婆小孩的照片,还有这次他到北京领奖的照片。“当时真没有考虑,现在再想是有点后怕。”布嘎对着手机凝视了一会儿,深情地说,“现在一旦碰到,肯定还是要往下冲的,如果躺在下面是家人、朋友,我们还会犹豫么?”
    被救的斯郎从拉萨回到了肯通乡埃日村,布嘎就一直问记者,“你们要去采访一定要带上我,从5月10号到现在,大半年了,我都没有再见过他。他们村信号也不通,也无法了解情况,伤的那么重,也不知道残废没有。听说这个奖有5万元奖金,发下来我一定要去看看他,他家穷,就把奖金分给他。再说了,当初救他时,都没有想过要领国家的钱,太不好意思了。”淳朴的言语着实感动着在场的每位同志。
    在布嘎的廉租房里,恰逢地区电视台也来采访他。对着镜头,小伙子面红耳赤录了好多次都被卡了,站在摆着奖状、荣誉证书和奖章的小桌子前,最后他说“我还是用藏语吧,那样顺口点,我只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,报社、电视台记者都来采访我,我以后只有做更多的好事,才能对得起这份荣誉了。”
    人们常常追问自己人生的意义,也许意义不在于追问,而在于行动。
    其实,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英雄,只要每个人都像布嘎那样有勇气担负责任,救助别人,即使这个人多么地平凡普通,他就是英雄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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